石九在碑上刻下無名二字。
黑紅水氣立刻衝向石碑，碑面浮出一道裂痕。
冥河終於站起身。
“你們可以還給他們名字，可名字後面的怨氣怎麼辦？”
海面翻動。
數百道魂影同時上岸，土光照出他們殘缺的臉。
有人指著血海。
“我被妖將推下去的。”
有人抓住石九的袖口。
“我死在巫族獵場。”
還有魂影朝後土伸手。
“我沒有死，我是被拖下來的。”
石九的骨片一刻不停。
阿青。
石頭。
阿禾。
木安。
無名。
一個個稱呼落在碑面，黑紅怨氣便順著碑腳往下淌。
地面開始發出細響。
冥河看向后土。
“這些怨氣離開血海，便會衝進巫族地脈。”
后土按住碑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還要繼續記？”
“繼續。”
“你打算讓巫族接住所有死者的恨？”
“巫族先接住自己留下的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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