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艘船指向的不是血海牢獄，是冥河從未承認存在的育魂池。”
冥河的話落下，破船船頭又往前沉了一寸。
蘇蘇抱住桃枝，桃花瓣落在甲板上，三道虛影沿著船身繼續向外延伸。
阿禾站在左側，木安的魂燈便跟著那條路晃動。
“你為什麼不承認？”
“因為它已經失控。”
冥河抬袖，血海讓出一條窄水道。
“原本的育魂池只修補殘魂，三年前開始，它會自己尋找記憶，自己長出臉。”
羅剎站在船尾。
“你說過那裡只是舊池。”
“那時它還是舊池。”
“你讓我守船，卻不告訴我船指向哪裡。”
冥河看向他。
“告訴你，你會帶人去看。”
羅剎握緊彎刀。
“現在不看，裡面也在吃魂。”
蘇蘇抬頭。
“它長誰的臉？”
“亡魂最信任的人。”
血水下方傳來低低的撞擊聲。
一枚血繭從側流裡浮起，繭面長著一張老婦人的臉，眼角有兩道細紋，嘴唇輕輕動著。
“阿禾，過來。”
阿禾魂燈一晃。
“娘？”
蘇蘇伸爪按住她的魂燈。
“先別過去。”
那張臉望著阿禾，露出溫柔的神情。
“阿禾，木鳥還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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