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準備讓誰來填第一塊路基？”
帝江的手已經從后土腕上鬆開，地脈圖卻被他按在掌下，土光在指縫間來回掙動。
后土沒有回答。
蘇蘇抬頭看她，桃花瓣停在半空，花光只照亮她半邊衣袖。
帝江看懂了她的沉默。
“后土。”
“我只說需要祖巫級的大地權柄。”
“你想先用自己的精血試築。”
“精血可以回收。”
“路一旦認了你的氣息，便不會讓你回收。”
后土抬掌，地脈圖上浮出一小段土色道路。
“先鋪三丈。”
帝江伸手，整座河口的地脈同時閉合。
后土掌下的山川紋一片片暗下去。
“你封了我的許可權。”
“對。”
“解開。”
“不解。”
帝江站在她面前，肩上的舊獸皮被河風掀起一角。
“你說只試三丈，三丈之後，死者會說再走三丈，血海會說再穩一段，最後所有人都看著你往路里走。”
后土看向他的手。
“你怕我承擔。”
“我怕你把承擔當成唯一的辦法。”
“那你有別的辦法？”
帝江沒有立即答。
蘇蘇走到地脈圖旁，靈竹尖端碰了一下那條剛剛熄滅的道路。
“路不是一個東西。”
帝江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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