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夙長槍斜挑,魔紋在槍身流轉出妖異的光澤,慵懶的眉眼間覆上一層陰翳。
她看著神色緊繃的黎知予,唇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,語氣輕飄飄的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:“不做什麼。”
“只是找了幾個不起眼的炮灰,稍稍擴大一下你徒弟的雷劫威力而已。”
繁夙是聽說了憐青尊者對自己的徒弟極為重視的,拿她最看重的徒弟開刀,是拿捏她最好的手段。
但她預想中的慌亂、震怒、忌憚等情緒,都沒有出現在黎知予臉上。
黎知予聞言只是淡淡抬眼,眼底毫無波瀾,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漠然。
就這?
虧她剛剛還小小的緊張了一下。
黎知予守在這半步未離,全程掌控著九玄宗護山大陣的每一處脈絡,專門防備的就是這種暗戳戳的陰損手段。
繁夙自以為隱秘的算計,在她眼裡,拙劣又可笑,還以為藏著什麼更高深的後招呢。
黎知予懶得跟她多費口舌,神識微動,貼身儲物戒靈光微閃,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瓶憑空浮現,瓶塞自行彈開。
幾道還未來得及徹底煉化的殘縷魔氣,混著三個微弱的魔修,飛了出來,糊了繁夙一臉。
黎知予語氣清淡無波:“你是說他們?”
這下臉黑的變成了繁夙,不只是表情,實打實的被糊了個黑臉。
“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她的人隱匿虛空、氣息斂盡,明明做得極為隱秘。
黎知予看向她,眸光清冷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淡然:“你太看輕九玄宗了。”
這座山峰雖然偏僻,但畢竟也捱了幾千年雷劫了。
“我親自坐鎮在此,你派幾個雜魚就想動我的人,未免太過天真。”
繁夙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慵懶笑意盡數褪去,眼底翻湧著幽深的光芒:“看來幾十年不見,憐青尊者的手段,倒是越發穩妥了。”
她手中暗紅長槍爆刺而出,不再調戲周旋,純粹的高階魔威轟然爆發,槍尖裹挾煞氣,破空撕裂雲層,直逼黎知予面門!
血色槍芒縱橫肆虐,魅魔特有的惑神魔氣纏纏綿綿,無孔不入,妄圖擾亂修士心神,動搖道心。
黎知予金丹期遇上她的時候,繁夙的修為相當於人類的元嬰期,如今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段提升到了合體期。
但那時候都打不過她,此時當然也打不過。
黎知予身姿飄逸,進退從容,白衣在高空罡風裡獵獵翻飛,每一劍起落都精準刁鑽,沒有半分多餘招式。
鐺!鐺!鐺!
金鐵交鳴的脆響連綿不絕,火花在高空肆意炸裂。
繁夙的槍勢兇狠妖嬈、詭變莫測,招招暗藏惑心神機;可黎知予的劍,主打一個穩、準、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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