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之國的雨水還是那麼煩人,從天上往下倒,沒完沒了。
鬼鮫反手把肩上那個溼漉漉的大麻袋甩在大廳地磚上。
“咚。”
麻袋口子鬆散開來,露出奇拉比那張黝黑且滿是淤青的臉。
“小南,驗貨。”
雷恩隨手解下身上沾滿水汽的防風斗篷,掛在門邊的鐵鉤上。
雷恩抬手抹了把額前垂落的黑髮,拉開一張靠背椅坐下。
“八尾給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了,這趟去雷之國,山路顛得老子骨頭散架,吃頓烤肉都得老子自己掏腰包。”
雷恩抬手敲了敲桌面,發出篤篤的聲響:
“角都那老摳門呢?趕緊讓他把保險箱搬出來,先給老子把墊付的酒錢和車馬費結了,再談談這次抓八尾的分紅,少於三千萬兩老子可不認賬。”
站在長桌前的小南轉過身。
“他結不了賬了。”小南開口。
雷恩掏耳朵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哈?結不了賬?”
雷恩眉頭挑了起來,身子往前傾了傾,一臉不可思議:
“怎麼著,那老傢伙連老子的賬都敢賴了?上回在火之國換錢所賺了整整六千五百萬兩,兩口大皮箱塞得連拉鍊都拉不上,他敢跟我哭窮?人在哪呢?在後頭數錢數抽筋了?”
阿飛這時候從鬼鮫背後鑽出來,手裡還捏著兩根從路邊順來的乾草,一驚一乍地跳到桌子邊:
“哇!角都前輩難道捲款跑路了嗎?!阿飛早就覺得他那雙綠眼睛不老實了!他肯定是帶著所有銀票去風俗店揮霍了!太狡猾了!”
“閉嘴,阿飛。”
鬼鮫把大刀鮫肌頓在地上,粗糙的鯊魚臉頰動了動,小眼睛盯向小南:
“小南小姐,角都和飛段去火之國抓捕九尾人柱力,算算時間,應該比我們更早得手才對,難道出了什麼變故?”
小南垂下眼皮,指尖輕輕一揮,身側的幾片白紙在半空中摺疊成一隻飛鳥,又無聲地散開成碎屑。
“他們死了。”
“任務失敗,九尾人柱力還在木葉。”
雷恩愣了整整三秒鐘。
他放下架在桌子上的雙腿,站起身,走到小南面前,眼神古怪:
“等等,你剛才說誰死了?角都?還有那個天天嚷嚷邪神的大嗓門飛段?”
“都死了。”小南看著雷恩,一字一頓地重複道,“絕傳回來的確切情報,他們截擊木葉的隊伍,殺了猿飛阿斯瑪之後,被木葉的追擊部隊設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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