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怒、驚駭、甚至有一股想要上去拼命的衝動。
但在雷恩那副居高臨下的散漫姿態面前，理智硬生生把黑絕的衝動按死在泥土裡。
連帶土的神威都能徒手捏碎的人，自己上去除了送死沒有任何分別。
“還能再造！”
黑絕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：“輪迴眼……還能再造一雙！”
雷恩本來就是隨口詐它，聽到這話倒是真來了一點興趣：“哦？死人眼睛都碎成渣了，你拿麵糰捏啊？”
“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還在現世！”
黑絕咬著牙，竹筒倒豆子一樣往外倒底牌：“柱間和斑死了，但這一代的轉世已經成長起來了！木葉的宇智波佐助，是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；而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，是阿修羅的查克拉轉世！”
黑絕向前挪了一步，聲音急促：“只要你出手，把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抓起來，抽取鳴人的查克拉強行灌進佐助體內，不需要幾年，最多幾個月，佐助就能開啟一雙全新的輪迴眼！”
它盯著雷恩，試圖喚醒這個強盜的貪念：“那可是神的力量！只要再開一雙眼睛，你想怎麼玩弄這個世界都可以！四大國也好，木葉也罷，全都在你一念之間！”
雷恩低頭看著黑絕。
風雪越來越大，落在他寬大的黑色風衣肩頭，化作細小的水珠。
黑絕等了半天，預想中對方的亢奮或者貪婪完全沒有出現。
雷恩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摳了摳耳朵，然後對著黑絕吹了口氣。
“說完了？”
黑絕愣住：“雷恩，你難道不動心？那可是六道仙人的力量！”
“動心個屁。”
“再說了，太麻煩了。”
雷恩直接打斷了它的話，邁開步子繞開黑絕的軀體，順著繼續往前走：“又是抽查克拉，又是刺激眼珠子，還得等上幾個月？老子去賭場搖骰子，開大開小也就兩秒鐘的事，誰耐煩陪你搞這種生物實驗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雷恩停下腳步，微微側過臉，風衣下襬在寒風中刮出獵獵風聲，神情滿是戲謔：
“你腦子是不是被凍傻了？”
“老子剛在鐵之國替團藏向雷之國、土之國、風之國、水之國同時下了戰書，四大國的先鋒聯軍現在已經在點兵了，等他們幾萬人馬壓到火之國邊境，木葉村那個破坑，兩天之內就會被踏成平地。”
“村子都沒了，鳴人佐助那倆倒黴蛋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，我還廢那心思去給人開眼？”
雷恩仰頭哈哈大笑，腳步輕快地踩著積雪往前邁：
“黑絕啊黑絕，你在土裡埋了上千年，別的沒學會，畫大餅的本事倒是跟火之國那群大名學得挺像，可惜老子不吃這一套，老子現在就想趕緊回木葉，找個視野好的山頭佔個座，買兩斤炒豆子看煙花。”
黑絕呆立在風雪瀰漫的雪原上。
它看著雷恩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越來越遠，漆黑的麵皮劇烈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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