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博扣上護目鏡。
皮手套死死握緊了手裡的精鋼水管。金屬管身發出細微的受力變形聲。
“我們要去幹一票大的了。”
夜風順著破敗的屋脊刮過來。
帶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。吹亂了薩博的金色捲髮。
他沒有笑。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，此刻繃得像一塊生鐵。
卡爾盤腿坐在青瓦上。
冷風順著他敞開的黑襯衫領口灌進去。凍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把小拇指從耳朵裡抽出來。彈掉指甲縫裡的灰。
“幹一票大的？”卡爾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“去哪搶劫？別忘了分我點伙食費。”
“去聖地瑪麗喬亞。”
薩博往前邁了一步。皮鞋踩碎了一塊鬆動的青瓦。
碎瓦片順著傾斜的屋頂嘩啦啦往下滾。掉進下方的廢墟里。
“世界會議馬上就要召開了。五十個加盟國的國王都會去。”
薩博咬著下嘴唇。牙齒深深陷入肉裡。
一絲腥鹹的血水在口腔裡蔓延。他嚥了下去。
“大熊被他們抓了。”
龍站在屋簷邊緣。深綠色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轉過頭。月光照亮了左臉上那道暗紅色的方塊刺青。
“情報確認了。巴索羅繆·大熊被剝奪了意識。”
龍的聲音發啞。帶著生鐵摩擦的粗糙感。
“他徹底淪為了天龍人的無敵奴隸。被那群豬玀騎在身下當坐騎。”
薩博握著水管的雙手劇烈顫抖。
隔著皮手套。指骨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慘白色。
“大熊是我們的同伴。他救過路飛。也救過我們所有人。”
他仰起頭。護目鏡的玻璃上倒映著天上殘破的冷月。
“我要去救他。拼上這條命。”
“順便。向那群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宣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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