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鬍子海賊團的殘黨。像受驚的耗子群一樣逃了。
丟下一地帶血的腳印。
海岸上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燃燒的斷木。火星在風裡亂飛。
卡爾拍掉手上的幾粒灰塵。
把手重新插進黑色大衣的口袋裡。
他轉過頭。那雙半耷拉著的死魚眼。
越過滿地彈坑。盯住了站在廢墟最前面的海軍大佐。
克比。
粉色的短髮被冷汗徹底浸透。一綹一綹地貼在腦門上。
他雙手握著一把撿來的斷刀。刀刃上全是豁口。
死死擋在兩個白髮褐膚的熾天使身前。
卡爾邁開長腿。
黑色的軍靴踩著碎石。發出噠、噠的脆響。
每一步。都像一柄重錘砸在克比的脊椎骨上。
克比雙腿發麻。
膝蓋骨控制不住地互相磕碰。發出微弱的咔咔聲。
他大口喘著氣。肺裡像灌了鉛一樣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。硬生生把退後的本能壓了下去。
皮鞋在泥地裡紮了根。寸步不退。
卡爾在距離克比兩米的地方停下。
冷風捲著濃烈的硝煙味撲面而來。
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粉發小鬼。
“我……我不會讓開的！”
克比嗓音嘶啞。聲音抖得像碎玻璃。
卻拼盡全力吼得很大聲。
手裡的斷刀跟著他的咆哮。在半空中嗡嗡打顫。
卡爾沒說話。
他看著克比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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