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帆布門簾被一隻手掀開。
刺眼的陽光夾著微鹹的海風。瞬間劈開了帳篷裡的昏暗。
空氣中飛舞的灰塵在光柱裡清晰可見。
一雙黑色的軍靴邁了進來。
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卡爾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黑色的海軍大衣沒係扣子。大衣下襬在風裡輕輕飄了兩下。
他打了個哈欠。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鹽水。
抬起手背隨意抹掉。
那雙半耷拉著的死魚眼。漫不經心地掃過這頂巨大的馬戲團帳篷。
帳篷裡的空氣。在這一秒徹底凍結。
濃烈的古巴雪茄味。混著一股冷硬的殺氣。死死卡在半空中。
連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克洛克達爾坐在真皮沙發上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。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他那張陰沉的臉。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。慘白如紙。
他認識這件大衣。更認識這張臉。
那張八十億的懸賞單。此刻正平鋪在他的實木辦公桌上。
老沙右手的純金鐵鉤猛地抬起。擋在胸前。
左手掌心裡。乾燥的黃沙瘋狂滲出。摩擦出沙沙的細碎響聲。
手指骨節泛出慘白色。死死扣著沙發的真皮扶手。
刺啦。真皮被他硬生生抓出五個破洞。黃色海綿翻卷出來。
角落裡。木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脆響。
鷹眼米霍克站了起來。
沒有一絲猶豫。背後的黑刀夜瞬間出鞘。
寬大的黑色劍刃撕裂空氣。發出銳利的劍鳴。
刀尖直指門口。
他那雙黃色的老鷹眼睛。死死釘在卡爾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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