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克斯左手食指微微彎曲。
在卡爾那張八十億的懸賞單上。重重地敲了兩下。
指甲敲擊紙面。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報紙被海風吹得嘩啦作響。邊緣撕開了一道小口子。
“開船。”
香克斯轉過身。舊披風在風裡揚起一個冷硬的弧度。
“去見見這位新神明。”
雷德·佛斯號巨大的船錨被絞盤強行拉出水面。鐵鏈摩擦。火星四濺。
龍首戰艦調轉船頭。破開艾爾巴夫海岸的巨浪。駛向無邊的大海。
幾天後。新世界。
某片不知名的無風海域。
天空陰沉沉的。厚重的雲層像鉛塊一樣死死壓在頭頂。
白色的海霧很濃。十米開外就只能看見一片翻滾的白茫茫。
空氣裡透著一股極其潮溼的鹹腥味。水汽糊在皮膚上。黏糊糊的難受。
萬里陽光號收起了主帆。
在海面上慢悠悠地隨波逐流。
船底偶爾撞上幾塊水下漂浮的枯木。木頭船殼發出嘎吱的細碎摩擦聲。
草坪甲板上。
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皮上。肚皮鼓得像個快要爆炸的皮球。
嘴裡還叼著一根吃剩的帶肉骨頭。打著響亮的呼嚕。
烏索普正在旁邊用一塊爛布擦拭大炮。擦得滿頭大汗。嘴裡哼著走調的歌。
突然。
周圍的海水。詭異地停止了晃動。
連一個微小的氣泡都冒不出來。
原本還在起伏的細碎海浪。像被一雙無形的巨大手掌死死按平。
海面瞬間變成了一面死氣沉沉的黑色鏡子。倒映著陰霾的天空。
一股厚重到讓人骨頭髮酸的壓迫感。
從濃霧深處。毫無預兆地碾壓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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