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沉重的木酒壺砸在香克斯懷裡。
酒水順著沒塞緊的軟木塞縫隙濺出來。
幾滴渾濁的黃色液體落在白襯衫上。暈開一片難看的水漬。散發著刺鼻的麥酒味。
香克斯沒有躲閃。左手死死握緊了酒壺邊緣。
粗糙的木紋扎著手心。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死人的慘白色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暴凸出來。
木質壺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快被捏碎了。
卡爾沒去管他。
黑色的軍靴踩著二層甲板。噠。噠。
他慢吞吞地走到實木護欄邊。雙手重新插進黑色大衣的口袋裡。
海風吹亂了他額前的黑髮。幾根髮絲掃過眼皮。有些發癢。
卡爾偏了偏頭。把下巴擱在領口上。往下看。
草坪甲板上。
路飛完全沒感受到頭頂那快要把空氣凍結的殺機。
他手裡抓著個紅通通的大蘋果。正沒心沒肺地啃著。
咔嚓。咔嚓。
清脆的咀嚼聲在死寂的船上格外響亮。
蘋果汁順著嘴角往下流。滴在胸前剛換的白繃帶上。
“好吃！”路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腮幫子鼓得像個皮球。
旁邊的喬巴急得直跳腳。拿著一塊溼毛巾拼命擦路飛的下巴。
“路飛你慢點吃！傷口會裂開的！”
卡爾看著下方的鬧劇。
原本滿是煩躁的死魚眼。難得地透出一點人氣。
“看到了嗎。”
卡爾的聲音混在海風裡。傳到香克斯的耳朵裡。
“那是個不長腦子的單細胞生物。”
香克斯坐在地上。順著卡爾的視線往下看。
他看著那頂熟悉的草帽。胸膛微微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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