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裂開了。
一道深邃的黑色裂谷。硬生生貫穿了蒼穹。
陽光順著裂縫。像金色的利劍一樣劈開厚重的海霧。
灑在動盪不安的海面上。
波光粼粼。有些刺眼。
海風吹散了空氣裡刺鼻的臭氧味。
半空中。
兩股恐怖力量的交界處。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。
僵持了十幾秒。
香克斯死死握著格里芬的劍柄。右臂上的肌肉緊繃成一塊塊生鐵。
血管高高凸起。裡面暗紅色的血液在瘋狂奔湧。
咔吧。
虎口處的皮肉。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反震的巨力。
直接崩裂開來。
溫熱的鮮血湧出。染紅了真皮纏繞的劍柄。
血珠順著劍柄尾端往下滴。
吧嗒。吧嗒。
落在下方的木甲板上。摔出刺眼的紅花。
香克斯咬著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搐。
他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牆。
一堵高得看不見頂、厚得砸不穿的高牆。
劍刃上傳來的力量。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。
他抬起眼。隔著漸漸消散的藍色光暈。看向對面。
卡爾站在那裡。
黑色的海軍大衣在風裡飄蕩。
左手依然插在褲兜裡。右手單手握著刀。
胸膛平穩起伏。
沒有大口喘氣。沒有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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