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寒氣順著白玉地磚蔓延。
速度極快。眨眼間凍結了赤犬腳下的一灘岩漿。
紅色的岩漿表面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。發出滋滋的白煙。
硫磺味被刺骨的冷氣強行壓了下去。
赤犬悶哼一聲。
肩膀上扛著那股沉重到壓碎骨頭的重力。膝蓋往下彎了半寸。
西褲褲腿上結滿冰渣。寒氣直逼骨髓。
他死死咬緊後槽牙。牙齦滲出幾絲血跡。
右臂的岩漿瘋狂翻滾。滾燙的高溫試圖融化腳下的堅冰。
冰水混著泥土。把他的黑皮鞋泡得髒兮兮的。
“誰幹的。”赤犬嗓音嘶啞。喉嚨裡卡著血塊。
白玉大道的廢墟陰影裡。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。
皮鞋踩在碎冰上。咔嚓。咔嚓。
庫贊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墨綠色風衣。從暗處走出來。
他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冰刃。刀尖斜指著地面。
剛走兩步。庫贊腳底踩到一塊沾血的碎石。
鞋底一滑。他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趕緊拿冰刃撐了一下地磚。穩住重心。
“這破路真難走。”他撓了撓像鳥窩一樣的捲髮。嘴裡吐出一口白氣。
跟在庫贊旁邊的。是一個穿著紫色浴衣的瞎眼老頭。
藤虎閉著雙眼。額頭上有道十字刀疤。
他手裡拄著那根杖刀。刀鞘底部的木頭磕在石板上。篤篤作響。
剛才那股壓在赤犬肩膀上的重力。就是他放的。
“一笑。庫贊。”
赤犬看著這兩個人。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。
右臂滴落的岩漿砸在水窪裡。炸起一團水花。
“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。”
藤虎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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