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打了個哈欠。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鹽水。
熱風一吹。那滴淚水瞬間蒸發。眼眶有些發乾。
他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。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。
“給天龍人當狗。保護他們圈養奴隸。這就叫安寧？”
卡爾的聲音不大。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。
卻順著海風。清晰無比地傳進了赤犬的耳朵裡。
字字句句。像刀子一樣颳著赤犬的神經。
卡爾停下腳步。看著赤犬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。
那雙半耷拉著的死魚眼裡。透著徹骨的冷漠。
“他們把下界的人當豬宰。你當瞎子。”
“只要給你發薪水。給你披上那層虛偽的正義皮。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當劊子手。”
“為了維護那幫廢物的統治。奧哈拉的避難船你也能一炮轟沉。”
卡爾扯了扯嘴角。露出一口白牙。
笑容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“滿船手無寸鐵的平民。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世界？”
他看著滿地流淌的岩漿。覺得這溫度實在太烤人了。
白襯衫底下又出了一層細汗。黏糊糊的。貼在後背上讓人渾身難受。
“現在我把豬圈砸了。你反倒跳出來咬人。”
卡爾冷笑了一聲。
“薩卡斯基。你那點可憐的絕對正義。”
“連個笑話都算不上。蠢得讓人發笑。”
這句話。像一根燒紅的倒刺鐵釘。狠狠扎進赤犬的心臟。
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。
青筋像蟲子一樣在太陽穴上跳動。血管快要爆裂開來。
喉嚨裡卡著一口帶血的濃痰。咽不下去。也吐不出來。
信仰被踩在爛泥裡肆意踐踏。
他堅守了一輩子的鐵血信條。在這個男人眼裡連擦鞋的抹布都不如。
“住口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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