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身軀往前倒下。
薩博扔掉水管。張開雙臂。死死抱住這具冰冷的機械軀殼。
金屬外殼冰涼刺骨。硌得他胸口生疼。
但他抱得很緊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們來晚了……”
薩博咬著下嘴唇。牙齒在肉裡咬出血絲。
兩行溫熱的眼淚砸在滿是灰塵的鐵皮上。滑出兩道乾淨的水痕。
大熊沒有回應。他只是一件被榨乾了最後一絲價值的破損兵器。
外面的街道上。殺聲震天。
火光把瑪麗喬亞的天空映得血紅。
卡爾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慢吞吞地走在混亂的主幹道上。
黑色的軍靴避開地上的血窪。踩著一塊乾淨的地磚。
他打了個哈欠。眼皮半耷拉著。
一個殺紅了眼的天龍人護衛。揮舞著長刀亂砍。
刀鋒擦著卡爾的肩膀劈過來。
卡爾連頭都沒偏一下。
無形的屏障彈開刀刃。長刀啪地斷成兩截。斷刃插進護衛自己的大腿裡。
護衛慘叫著倒地。
卡爾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“吵死了。就不能安靜點殺嗎。”
他扭了扭發酸的脖頸。骨頭咔咔作響。
這幾天連軸轉。體力消耗太大。
他現在覺得兩條腿像灌了鉛。腰部那股痠痛感又隱隱泛了上來。
他實在不想往前走了。
這破地方又髒又臭。到處都是亂飛的殘肢斷臂。
視線掃過街道邊緣。
他在一家被砸毀的高階餐廳門口。發現了一個白玉石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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