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線徹底消失。
不是烏雲遮日。是物理層面的強行遮蔽。
厚重的雲層被一個龐大到無法估量的機械底部。粗暴地向兩邊擠開。
雲海翻卷。像被撕裂的爛棉絮。
卡爾停止了咬糖塊的動作。
嘴唇微張。
嘎嘣。
那根白色的塑膠細棍。被他的牙齒硬生生咬斷。
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斷成兩截的塑膠棍在舌尖颳了一下。有些扎肉。
卡爾偏過頭。把帶血絲的半截塑膠棍吐在地板上。
“還沒完了。”
他煩躁地搓了一把臉。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。
這破地方。想找個軟床睡一覺。比登天還難。
嗚——！
淒厲的防空警報聲。毫無預兆地在整個未來島上空炸響。
聲音尖銳刺耳。像是幾萬把生鏽的鐵鋸同時拉扯鋼板。
音波直接順著空氣鑽進耳道。刺痛著每一個人的鼓膜。
實驗室裡殘存的紅色應急燈。頻率驟然加快。
瘋狂閃爍。把合金牆壁映得像個屠宰場。
“好吵！”
路飛捂著耳朵。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手裡那半個漢堡掉在地上。肉餅沾滿了灰塵。
他顧不上撿。邁開腿跑到防彈落地窗前。
草鞋踩在碎玻璃上。嘎吱作響。
路飛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。雙手按著窗面。
玻璃上留下兩個溼漉漉的手印。
他仰起頭。目光穿過厚重的玻璃。看向頭頂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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