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路飛雙手在胸前用力一碰。
兩隻拳頭撞在一起。發出沉悶的肉體碰撞聲。
像是一面被重錘敲響的破牛皮大鼓。聲音在海風裡傳出老遠。
他站在萬里陽光號的獅子頭上。
腳趾死死扣住木雕的邊緣。
海風吹亂了他黑色的短髮。那頂舊草帽被繩子勒在脖子後面。隨著風左右亂晃。
路飛沒有回頭看身後那密密麻麻的五千人大艦隊。
他轉過頭。
圓圓的眼睛睜得老大。定定地看著二層甲板。
二層甲板的木製護欄邊。
卡爾正張著嘴。打著一個長長的大哈欠。
眼角被刺激得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。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他抬起右手。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“你看我幹什麼。”
卡爾半耷拉著死魚眼。聲音透著濃濃的起床氣。
“別指望我給你們開什麼動員大會。我連稿子都沒寫。”
他伸出小拇指。掏了掏右邊耳朵。彈掉指甲縫裡的灰。
“卡爾哥！”
路飛扯著嗓子大吼。
聲音極大。震得二層甲板的木頭護欄都跟著嗡嗡打顫。
卡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皺起眉頭。
他煩躁地嘖了一聲。把小拇指從耳朵裡抽出來。
“吃飽了撐的？喊那麼大聲。”
路飛沒有停。
他伸出右手。指著卡爾的方向。
“頂上戰爭的時候！是你一個人擋住了所有的海軍！”
“在和之國！是你把那個長角的大塊頭當繩子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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