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管身被捏得嘎吱作響。皮手套裡全是汗水。
他護目鏡的鏡片倒映著那道白光。眼眶發紅。
八百年的阻礙。被徹底打通了。
新世界。卡萊巴厘島。
十字公會的馬戲團大帳篷裡。
巴基趴在波斯地毯上。看著轉播螢幕。下巴掉在地上。
口水混著鼻涕流了一地。他連擦都忘了擦。
“紅土大陸……斷了？”他嗓音劈了叉。
克洛克達爾手裡的雪茄燒到了手指。
皮肉發出一股焦味。他猛地回過神。甩掉菸頭。
鷹眼坐在木箱上。黃色的老鷹眼睛眯起。
黑刀夜在刀鞘裡發出細微的共鳴聲。
海軍本部的廢墟里。
赤犬癱在碎石坑裡。半邊身子全是血。
他僅剩的那隻獨眼。死死盯著天空那道刺眼的白光。
牙齒咬破了嘴唇。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世界政府的象徵。在他眼前灰飛煙滅。
水汽混著刺鼻的硝煙味。嗆得人肺管子發癢。
半空中。
伊姆殘存的那團黑色爛肉。掛在裂開的巖壁邊緣。
黑色的黏液順著石頭往下滴答。
滴在倒灌的海水裡。冒出一縷白煙。
它那幾百隻圈紋眼睛。在剛才的碰撞中已經全部炸裂。
黑血順著眼眶往下流。
只剩下正中央。最後一隻紅色的獨眼。
眼珠子佈滿血絲。眼角流著腥臭的液體。
那隻獨眼。死死盯著下方崩塌的大陸。
看著倒灌的四海海水。看著八百年的統治基石化為廢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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