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揉了揉發酸的後腰。骨頭髮出兩聲脆響。
左手伸進西褲口袋。摸索了兩下。
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糖紙被剛才的戰鬥擠壓得有些發皺。邊角捲了起來。
包裝紙有些粘手。
他兩根手指搓了一下。才把那層薄薄的塑膠紙剝下來。
刺啦。
塑膠紙撕開。他隨手扔進風裡。被卷向高空。
紅色的糖塊塞進嘴裡。白色的塑膠棍在嘴唇上下晃動。
舌尖嚐到一股廉價而甜膩的草莓香精味。
這股廉價的甜味。勉強沖淡了空氣裡刺鼻的血腥和硫磺味。
距離卡爾十幾米外。
路飛大字型躺在碎石堆裡。
他身上的白色蒸汽已經徹底散乾淨了。連一絲熱氣都沒剩。
純白的頭髮像被抽乾了色素。迅速變回了原本的黑色。
紅馬甲破成了幾條布片。掛在肩膀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路飛大口喘著氣。肺葉像破風箱一樣發出呼嚕聲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突然。
呲——
一陣漏氣的怪聲從他體內傳出。聲音大得有些滑稽。
路飛原本充滿肌肉感的身軀。像個被扎破的皮球。
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。
路飛的臉頰癟了下去。眼窩深陷。
原本緊繃的肌肉迅速萎縮。皮膚變得像老樹皮一樣鬆弛起皺。
短短幾秒鐘的時間。
那個威風凜凜的太陽神。變成了一個乾巴瘦弱的小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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