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紅馬甲下襬。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。
“好熱！好熱！”他在白霧裡跳腳。
草鞋在發燙的石板上踩得啪嗒直響。
卡爾甩了甩斬魄刀。
刀刃摩擦空氣。把周圍的白霧切開一條通道。
他伸手扯了扯領口。汗水順著脖子流進胸膛。黏糊糊的。很不舒服。
“一會冷一會熱。真折騰。”
他透過漸漸散去的白霧。
看著王座上方那團龐大的黑色軟肉。
幾百只帶有紅色圈紋的眼睛。在霧氣裡死死盯著他。眼底全是震悚。
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架子。被這兩刀劈得稀碎。
“活了八百年。”
卡爾把左手插回大衣口袋。右手提著刀。
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。
“就把這顆星球上的一點破海水當成寶了？”
他邁步往前走。軍靴踩著地上的水汽。
嗒。嗒。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
“整天蹲在紅土大陸上。捏著個破兵器。玩點過家家的統治遊戲。”
“你這叫坐井觀天。”
卡爾冷笑。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連個球都沒出過。真把自己當宇宙之主了？”
廢墟角落裡。
剩下的四個五老星。縮在倒塌的石柱後面。
聽到這話。四個人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金髮老者把頭死死埋在碎石裡。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。
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。他連咽都不敢咽。
敢指著伊姆大人的鼻子罵坐井觀天。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瘋子。
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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