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爾閣下。”
龍的聲音很沉。透著生鐵摩擦的粗糙感。
“新世界需要一個真正的領袖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。深綠色的斗篷在風中揚起。
皮鞋踩碎了一塊白玉地磚。發出咔噠一聲。
高大的身軀。擋住了卡爾前往港口的去路。
左臉上的方塊刺青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暗紅。
卡爾停下腳步。
黑色的軍靴踩著一塊崩裂的石板。
他沒有抬頭。死魚眼半耷拉著。看著擋在前面的那雙黑色皮鞋。
大衣下襬在清晨的海風中輕輕晃動。
“天龍人倒了。”
龍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八百年的秩序被您一個人徹底粉碎。”
“但現在的四海。就像一個失去閥門的高壓鍋。暗流湧動。”
他雙拳握緊。指節泛出慘白色。
“無數加盟國陷入恐慌。海賊們蠢蠢欲動。平民需要新的信仰。”
“革命軍打算建立一個沒有階級的新聯邦。”
龍直視著卡爾的眼睛。語氣誠懇。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我代表革命軍全員。”
“邀請您出任新聯邦的最高統帥。”
“只有您這種超越一切的力量。才能鎮壓接下來的動盪。”
廣場上。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風吹過廢墟嗚嗚的聲響。
遠處的薩博握著水管。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這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身上。
卡爾摳了摳右邊耳朵。
小拇指掏了兩下。把指甲蓋裡的灰塵隨意地彈在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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