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直砸進冰冷的海水裡。濺起兩米高的白色水花。
卡爾收回腳。
拿鞋底在旁邊的麻袋上用力蹭了蹭沾到的酒水。
“臭死了。”他把勺子拿出來。滿臉嫌棄。
“喝兩口貓尿就找不到北了。”
他換了個方向。背對著人群。繼續慢吞吞地扒飯。
革命軍的戰艦停靠在外圍。
龍站在船頭。深綠色的斗篷在風中輕輕晃動。皮鞋踩在木板上。
他看著遠處的路飛。那張長著方塊刺青的臉上。扯出一個難看的僵硬笑容。
薩博端著兩個白瓷酒碗走過來。遞給龍一碗。
碗底碰撞。清脆作響。
酒水盪出波紋。兩人仰頭幹了碗裡的酒。
放下了一切重擔的暢快。順著酒液流進胃裡。
兩艘船外的甲板縫隙裡。
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子底下。鋪著一張髒兮兮的地毯。
巴基蜷縮成一團。雙手抱頭。死死躲在陰影裡。
那張塗著油彩的臉上。眼淚混著鼻涕糊成一團。紅藍相間的顏料全花了。
他張開嘴。死死咬住自己那件花裡胡哨的馬戲團紅外套袖子。
壓抑著哭腔。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指甲摳著地毯的絨毛。拔下幾根紅線。
他西裝的內側口袋裡。揣著一張新聯邦政府下發的紅標頭檔案。
硬紙板的材質。硌著他的肋骨生疼。
上面蓋著革命軍首領龍的鋼印。紅彤彤的。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十字公會首領。巴基。
被正式任命為新政府特邀地下秩序顧問。
這名頭聽著風光。但他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純粹是革命軍那幫搞政治的。為了利用他的黑道人脈維穩大海。強行給他套上的枷鎖。
讓他去管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黑幫老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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