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治右腳發力。隨意地把那塊帶血的碎石頭踢進海里。
撲通。
石頭砸進水裡。濺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。
水珠落在他的西褲褲腳上。洇開一團深色的溼痕。
他低下頭。看著腳下的海水。
夾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抖。
一截長長的灰色菸灰掉在黑皮鞋面上。散開。
清澈的海水。顏色變了。
原本紅土大陸邊緣那死氣沉沉的深藍。現在變成了一鍋沸騰的詭異混合色。
深藍。碧綠。淺青。
幾股截然不同的洋流。在這裡粗暴地撞擊、糾纏、融合。
紅土大陸斷裂了。
阻隔四海的物理屏障化為烏有。
東海、西海、南海、北海的海水。順著巨大的裂谷瘋狂倒灌。
在片廢墟之上。匯聚成了這片顏色駁雜的新海域。
嘩啦。
水面破開。
一條鱗片泛著銀光、腦袋扁平的魚躍出水面。在半空中打了個挺。
陽光照在銀鱗上，有些晃眼。
斑點鮭。這是隻在東海那種溫水海域才有的特產。
還沒等這條魚落回水裡。
轟。
距離斑點鮭不到兩米的地方。一頭體型龐大的海獸衝破水浪。
那是一頭海豚。表皮上佈滿黑白相間的粗大條紋。
西海的斑馬海豚。
東海的魚。西海的海豚。
兩種隔著幾萬里的生物。現在毫無阻礙地遊在同一片水域裡。
甚至。斑馬海豚的背鰭上。還掛著一串只在南海生長的深綠色海葡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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