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切斷了自己的所有氣息。假裝自己是一具已經風乾的屍體。
噠。
腳步聲在第六層的走廊中央停下了。
一股更冷的陰風順著通風口吹進來。帶著下水道的酸臭味和陳年血腥氣。
卡爾站在走廊裡。
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。大衣披在肩膀上。
他偏過頭。那雙半耷拉著的死魚眼。隨意地掃過兩側的生鐵牢房。
一間接一間。
所有的囚犯都像是一堆死肉。癱在陰暗的角落裡一動不動。
有的面朝牆壁。有的把頭埋在褲襠裡。
連個活人的生氣都沒有。
卡爾打了個哈欠。
聲音在死寂的牢房走廊裡轟然炸開。
幾個離得近的囚犯。嚇得渾身一哆嗦。差點當場尿褲子。
“聽說你們絕食？”
卡爾拿手背抹掉眼角的淚水。聲音慵懶。透著濃濃的不耐煩。
他抬起右手。食指在生鐵柵欄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當。當。
金屬敲擊聲聽得人後槽牙發酸。
沒人搭腔。走廊裡安靜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金獅子的肩膀劇烈抖動了一下。趕緊把頭往下死死一按。
卡爾吸了吸鼻子。
空氣裡那股潮溼發黴的味道。混著臭水溝的酸味。直往鼻腔裡鑽。
胃裡泛起一陣反胃的酸水。
一陣陰風打著旋吹過來。剛好吹在卡爾的後腰上。
他在未來島被倒塌的天花板折騰出的那點腰痠。被這冷風一吹。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卡爾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
左手伸到背後。反手捶了捶後腰脊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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