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劇烈起伏。肺葉裡灌滿了人工製造的鹹腥海風。
他低下頭。死死盯著地上的白沙。
一滴冷汗順著下巴砸在沙子裡。
“是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。帶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聲帶摩擦得發疼。
金獅子端起木桌上的那杯殘汁。
轉身。
名劍擦過沙地。帶起一溜細小的沙粒。
背影憋屈得像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的喪家犬。
往回廊另一頭的臨時吧檯飄去。
吧檯是用海樓石碎塊臨時砌的。
上面擺著幾個玻璃酒瓶。一臺榨汁機。還有一桶剛從上面運下來的冰塊。
金獅子飄到吧檯前。
周圍沒有別人。只有幾臺通風管道發出呼呼的風聲。
砰！
他猛地把手裡的托盤砸在石頭檯面上。
玻璃杯當場碎裂。黃色的果汁濺了他一臉。
沾在花襯衫的領口上。黏糊糊的。
金獅子連擦都沒擦。
他雙手死死按著冰冷的海樓石臺面。骨節發白。
肩膀劇烈地抖動著。
“老夫這輩子……算是徹底栽在你手裡了。”
他低聲咆哮。聲音裡透著走投無路的絕望。
他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。
抓起冰桶裡的一大把冰塊。恨不得把整個杯子塞滿。
指尖被凍得發紅。他渾然不覺。
拿起榨汁機。準備重新倒果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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