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這聲毫無預兆的電子提示音。在卡爾的腦神經深處直接炸開。
聲音不大。卻帶著一種穿透顱骨的金屬震顫感。
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扎進了腦幹。
卡爾的眉頭猛地皺成一團。中間的褶子深得能夾住一張紙片。
剛剛醞釀出的一絲淺眠被硬生生扯斷。腦仁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。
他吸了一口夜裡溼冷的空氣。冷風灌進肺葉。嗆得他喉嚨發癢。
“咳。”卡爾偏過頭咳嗽了一聲。
他伸出左手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。骨頭咔咔作響。
那雙半耷拉著的死魚眼睜開。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臉上透著一股濃烈到快要殺人的起床氣。
四周很安靜。
遠處的沙灘上。海賊們橫七豎八地躺在白沙裡。呼嚕聲此起彼伏。
路飛四仰八叉地癱在木地板上。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癟。
鼻子裡冒出一個透明的鼻涕泡。忽大忽小。
艾斯趴在實木矮桌上。嘴角流著哈喇子。打溼了桌面的木紋。
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根沒啃乾淨的帶肉骨頭。
薩博靠著粗大的木柱子打瞌睡。皮手套依然緊緊握著那根精鋼水管。
篝火只剩下幾塊暗紅色的木炭。在夜風中忽明忽暗。
卡爾把蓋在肚子上的黑色海軍大衣往上拽了拽。
擋住吹向白襯衫領口的陰冷海風。
“大半夜的。鬧鬼了。”
他煩躁地嘟囔了一句。左手伸進西褲口袋。想摸顆糖壓壓火氣。
兜裡空蕩蕩的。最後那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白天已經吃完了。
只摸到幾枚冰涼的硬幣。
他嫌棄地咂了一下嘴。舌尖頂了頂發乾的後槽牙。
就在這時。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不再是簡單的短促提示音。而是一段長長的合成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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