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博把酒碗放在盤子旁邊。
幾滴酒水濺出來。落在木桌邊緣。順著桌腿往下滴。
兩個弟弟一左一右。
像兩尊門神。堵住了卡爾發火的退路。
路飛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。
嘴裡叼著一大塊帶骨羊排。滿嘴流油。
雙手扒在木欄杆上。腦袋探了過來。
“卡爾哥！艾斯烤的肉最好吃了！你快嚐嚐！”
他嚼著肉。含糊不清地喊著。唾沫星子亂飛。
卡爾看著這三個活寶。
胸口憋著的那股起床氣。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他嘆了口氣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左手把報紙隨手扔在沙灘上。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。
“你們幾個。真把這當避難所了。”
卡爾慢吞吞地坐直身子。
大衣滑落到腰間。白襯衫的領口有些發皺。露出鎖骨。
他伸出右手。揉了揉發酸的後腰。
端起那碗麥酒。
木碗邊緣有些粗糙。磨著下唇。
卡爾仰起頭。
咕咚。
一大碗烈酒被他一飲而盡。喉結劇烈滾動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食管流進胃裡。燒起一團火。
衝散了一點腦子裡的疲憊。
“酒還行。”
卡爾把空碗重重磕在木桌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震得旁邊的盤子晃了一下。
他拿起那隻羊腿。撕下一大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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