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仰面躺在風車村後山的草坡上。
黑色的海軍大衣蓋在臉上。擋住了正午刺眼的陽光。
冷風吹過青草。草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大衣邊緣隨著風微微晃動。
底下傳出平穩綿長的呼吸聲。
連日來打斷紅土大陸積攢的骨頭痠痛。在這股泥土的腥氣裡一點點散去。
他睡得很沉。
山腳下。
PARTYS BAR酒館門口。
村長烏普·斯拉普拄著一根發黑的木柺杖。站在青石板上。
他抬起頭。老花鏡折射著白光。死死看著山丘的方向。
“這臭小子。”
斯拉普嘟囔了一句。花白的鬍子翹了兩下。
雙手握著柺杖往下用力一戳。
篤。
木頭撞擊石板。震落了柺杖底端的一塊幹泥巴。
瑪琪諾靠在酒館的木質門框邊。
手裡端著個剛洗乾淨的玻璃酒杯。拿著一塊幹棉布慢慢擦拭。
她順著村長的視線看過去。
眉眼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。
“卡爾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。”
瑪琪諾把玻璃杯舉在半空。迎著陽光看了看。杯壁上沒有一點水漬。
“走到哪。睡到哪。”
她把玻璃杯倒扣在吧檯的木架上。發出叮噹一聲脆響。
“哼。他這散漫的德行。十幾年都沒變過。”
村長搖了搖頭。頭頂的瓜皮帽歪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帽子扶正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地。翻起了十多年前的舊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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