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根斯在電話蟲那頭擦著冷汗。
純金的話筒被他捏得嘎吱作響。
聲音抖得像摔碎的玻璃碴子。“那個落魄貴族把文章印成傳單。在東海發了幾千份。”
“他說您是個破壞大海和平的瘋子。”
電話蟲的鳥喙一張一合。模仿著摩根斯吞嚥唾沫的動作。
“現在傳單已經順著商船散開了。我們要不要派人去……”
咔噠。
話還沒說完。
卡爾直接把話筒扣回了底座上。
切斷了通訊。
電話蟲閉上紅色的眼睛。縮回殼裡休眠去了。
卡爾連拔刀的興致都沒有。
他把左手重新插回黑西褲的口袋裡。
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鹽水。
“幾千份傳單。”
他拿手背隨意抹掉眼淚。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還以為天龍人詐屍了。就這點破事也來吵我。”
他身子往下一齣溜。重新癱進藤編沙灘椅裡。
拉過那件黑色的海軍大衣。直接矇住腦袋。
藤條發出細微的受力聲。
卡爾閉上眼睛。三秒鐘後。
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再次響了起來。他接著補覺去了。
他不在乎。但外面的世界徹底炸開了鍋。
東海。哥亞王國邊緣的一座私人莊園。
鐵柵欄門外。人山人海。
那篇抹黑卡爾的文章剛發出來不到半天。
四海的卡爾狂熱粉絲。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自發地。浩浩蕩蕩地集結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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