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方辯友混淆了‘責己’與‘自辱’的概念。”
“正反三辯又何嘗不是刻意引起‘嚮往平淡’,與‘嚮往英雄’這兩種態度的對立呢?”
“……”
片刻沉默。
菲尼克斯迎向煌的目光,但他只能從後者眼中看到一片茫然。
她根本就沒有用出全力與我戰鬥!
菲尼克斯眼底的戰意燃燒的更加旺盛。而煌徹底放空大腦傻樂,耳麥另一側的Ace已經壓力暴大,冷汗直流。
煌:“我曾聽聞,從前有個人,見俠客扶危濟困,便也學著仗義助人,旁人誇他,他卻說只是照著英雄的樣子做。這樣看來,效仿英雄本是為了讓善行有個樣子可循,後來人見了便知道該往哪裡走。反方辯友身居高位,受人敬仰,為何不肯用英雄的那一面來鼓舞眾人?”
菲:“我亦曾聞,有個人見俠客扶危濟困,便也學著仗義助人,有一次看見一個孩童落水,他並不通水性,結果自己和那個孩子都死了。可若只學英雄的名頭,不學英雄的分寸,那便只是借了個名分,沒盡到本分。所以效仿英雄來鼓勵後人,合的是向善的禮;若只圖個英雄的稱呼,那禮就虛了。”
煌:“餘曾聞,從前有位勇士,能扛鼎過市,後來摔了一跤,便整日坐在門口看天。鄰居不勸他再扛鼎,只每日請他幫忙扶一扶門框,說這位置非他不可。日子久了,他自己站起來,門框也正了。從低谷中走出,一點一滴拾起曾經的勇氣,實在是這樣的道理啊!”
菲:“餘亦聞,從前有個人到友人家喝酒,友人拿出烈酒招待他,並誇讚這是上等好酒,但那人拒絕了。友人的心意是好的,可喝不喝終究得看客人的肚量。烏薩斯的烈酒太猛,我已經忍受了許久,這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,因為本身我就不該越過我的酒量去接受,人不該違背自己的本意,去接受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啊!”
煌:……
煌的耳機裡半天沒有傳出聲音,她不安分地扭動了下身子,剛想壓低聲音提醒Ace,就聽見那頭傳來Ace通透的吶喊:
“善哉,菲也!我明白‘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’的道理了!”
她把這句話原原本本地複述出來。
菲尼克斯的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。
“賢哉,煌也。現在我可以跟你討論‘禮’的道理了。”
就在煌複述的時候,Ace急忙補充道:
“等等,這句話不用說!”
“等等,這句話不用說!”
煌忠實地執行了Ace“我說什麼,你就重複什麼”的安排,然後煌就看見菲尼克斯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皸裂開來。
“你*炎國粗口*打假賽是吧!”
菲尼克斯氣得從輪椅上一下子竄起來,對著自己說了好幾遍“文質彬彬,然後君子”才強行壓下火氣。
“最是人間留不住,朱顏辭鏡花辭樹。這個東西打到最後叫晚節不保!我為我自己參加了這一場辯論賽,並且將三號辯友視為可敬的對手,而感到羞愧!”
煌原本都放空大腦,享受比賽,沒想到暴露了。
她顧不上耳機裡Ace的長吁短嘆,一把奪過大熊手裡的小白旗,灰溜溜地搖晃起來。
“投降喵,投降喵。菲尼強,我投降。”
煌,OUT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