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嘉在靈舟上坐了半日，總覺得自己先前收取凝潮寒髓的辦法不太對。
那東西原本就在寒流中凝聚，離開海水以後又極容易消散，她卻非要將它撈出來，再慢慢送入本命劍。光是這一來一回，便浪費了大半。
若是直接把本命劍放進海中，等凝潮寒髓形成以後，再以靈力將其引入劍身，是不是就能省下不少工夫？
這個方法很值得一試！
想到這裡，秦嘉將靈舟停在原處，準備等下一次寒流交匯時再做嘗試。
這一等，便是五日。五日里，附近的寒流倒是經過了好幾次，海面上也偶爾會出現一些小漩渦，可凝潮寒髓卻連半點影子都沒有。
秦嘉起初還興致十足，每次察覺到水下有靈氣變化，便立刻放出神識檢視。後來次數多了，她甚至已經能夠分辨出哪一種變化只是普通寒流經過，哪一種可能是靈潮匯聚。
可惜，分辨得再清楚也沒用。沒有就是沒有。
“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吧？上次也不是等來的。”
照這樣下去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劍修好。想起那百分之一的修復程度，又有些頭疼。秦嘉重新取出海圖，將附近幾股寒流的位置標記下來，又仔細查看了一遍靈舟。
經過前些日子的折騰，船尾那幾處損壞的陣紋已經被她勉強修好，水行陣法也恢復了正常。只是外層的防護陣法損傷不輕，船身上還留下了不少被海獸撞擊的痕跡。
秦嘉看著現在的靈舟，心疼的直抽抽。當初剛買來的時候，這艘靈舟多漂亮啊！現在倒好，破破爛爛的，自己都沒眼看。
也幸好還能開。她往靈舟裡添了幾枚靈石，重新調整方向，便駕著靈舟離開了這片海域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秦嘉沿著海流一路往外走，遇見寒氣比較濃郁的地方，便停下來觀察一陣。偶爾發現幾股水流交匯，也會將本命劍送入海中，試著熟悉在水下操控劍身的感覺。
這日午後，秦嘉正坐在舟頭研究海圖，忽然察覺到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。她抬頭望去，發現海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艘靈舟。
“咦？這裡居然還有人？”
她已經好些日子沒遇見其他修士了，原本還想著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偏，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見另一艘船。
只是等對方靠近了一些，她臉上的驚訝便漸漸變成了一言難盡。那艘靈舟看起來比她的還要狼狽，船身左側有一道極長的裂痕。雖然已經重新修補過，但顏色與原本的船身明顯不同。船尾似乎也受過損傷，外層的防護陣法時亮時暗，連行駛起來都有些不太穩當。
秦嘉看了看對方的靈舟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。
看來倒黴的也不止她一個啊！嘿嘿！
她正準備收回目光，卻發現那艘靈舟忽然加快速度，直直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駛了過來。
“嗯？”
她本以為對方只是恰好經過。誰知自己將靈舟往旁邊挪了挪，那艘船竟然也跟著改變了方向。她又往另一邊轉了轉，對方居然還跟著！
這是衝著自己來的？
秦嘉立即放出神識，將周圍查看了一遍。附近的海面十分平靜，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靈力波動，只有那艘破破爛爛的靈舟正朝她所在的位置不斷靠近。
兩艘船都是一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，秦嘉實在想不出對方追著自己有什麼好處。不過出門在外，小心一些總沒錯。
她往靈舟中添了幾枚靈石，催動靈舟加快速度。誰知她剛一提速，後面那艘船竟然也跟著快了起來。
“不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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