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金伯便帶著秦臻和金小六往山谷深處走去。三人沿著山路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周圍的果樹漸漸稀疏，前方卻出現了一片寬闊的樹蔭。
秦臻抬頭望去，只見一株巨大的古樹立在山坡上。樹幹至少需要十餘人才能合抱，龐大的根系從地下隆起，向四周延伸。只是樹冠上已有不少枝條幹枯，葉片也只剩下不到一半，顯得格外衰敗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金伯望著古樹，神色有些複雜，“老夫記事的時候，它就已經這麼大了。族裡的長輩說，這株樹至少活了近萬年。”
它又說起古樹從前結果的盛況。每到果熟時節，滿樹都是靈果，族裡許多小輩都是吃著它的果子長大的。可惜近百年來，古樹結果越來越少，後來乾脆不再結果了。
“我小時候還吃過呢！”金小六在旁邊接話，“特別甜，比谷里其他果樹的果子都好吃！”
秦臻走到樹下，伸手碰了碰樹幹，《萬物生息訣》隨之運轉，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掌心進入樹身。
很快，她便察覺到了古樹體內的生機。與昨日那些果樹不同，這株古樹的生機流轉得極為緩慢，卻沒有受到任何阻礙。無論是根系還是枝幹，都沒有蟲害或腐朽的跡象。
秦臻又仔細檢查了一遍，心中漸漸有了判斷。
“金伯，這株古樹應該沒有生病。”
“沒有生病？”金伯有些意外，“那它怎麼會變成這樣？”
“因為它太老了。”秦臻解釋道，“它的根系和樹幹都沒有問題，只是生機已經所剩不多，應該是自然衰老。”
金伯一時沒有說話。它照料果林數百年，自然知道靈植也有壽元。只是眼前這株古樹活得實在太久，久到族裡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，它也會有壽元耗盡的一日。
“秦道友，那還能救嗎？”
“我可以讓它衰敗得慢些，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秦臻方才已經試過，古樹雖然能夠吸收她的靈力，卻無法將這些生機長久留存。即便不斷補充，也無法讓它重新恢復到從前的模樣。
金伯沉默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金小六看看古樹，又看看秦臻，忍不住問道。
“那以後咱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這種果子了？”
“倒也不一定。”秦臻想到了什麼，“金伯，這株古樹以前結的果子，你們還留有種子嗎？”
“有！”
金伯連忙取出一隻玉匣，裡面整齊放著幾枚深褐色的果核，都是古樹最後幾次結果時留下的。它以前也嘗試種過，卻始終沒能讓種子發芽，後來便一直儲存著。
秦臻逐一檢查，發現其中大部分種子已經失去生機，唯獨兩枚還殘留著微弱的生命氣息。她將其中一枚託在掌心，緩緩運轉《萬物生息訣》。隨著靈力滲入，原本沉寂的種子漸漸有了回應。
“這兩枚應該還可以試試。”
金小六立即湊了過來。
“真的？那是不是馬上就能長出新的果樹？”
“哪有這麼快。”秦臻笑道，“先種下看看，能不能發芽，還得過幾日才知道。”
隨後，三人在古樹附近找到一處靈土鬆軟，日照充足的空地。秦臻將兩枚種子分別埋下，替它們補充了一些生機，又在周圍佈下簡單的防護陣法。
金小六蹲在旁邊看了半天。
“秦道友，它以後也能長得這麼大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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