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奇一噎,突然覺得扶月說的話,有點道理。
主上那麼厲害,為什麼不自己來抓人?非要折騰他們這些小嘍囉。
這想法剛出來立刻被他打消,主上的警告還歷歷在目,現在又敢有這個想法,看來自己是活膩了。
扶月見他發愣,譏諷道:“你喉嚨被棉花堵住了?又裝啞巴。”
暗奇嘴角抽了抽,不再胡思亂想:“我家主上身份尊貴,豈會輕易現身。”
“仙子若是識相,便束手就擒,可少受些皮肉苦楚。若是執意反抗,休怪我等下手無情。”
夢元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想叛變,怎麼磨嘰。
要打就不能快點?不打就滾唄,非要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“那人是不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?愣在那裡半天動手。”
“可能吧。都說好狗不擋道,他是傻狗,我們多擔待點。”扶月翻個死魚眼。
暗奇耳尖微動,捕捉到‘傻狗’二字,當即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們休要暗中私語!”
“莫要拿這些汙言穢語辱人!”
夢元歪了歪腦袋:“喲,耳朵倒是靈,可惜腦子跟不上。”
扶月坐下給自己倒杯茶:“你們是暗羅殿的人吧?”
“那麼久了還不死心,非要盯著我不放?”
“既然來了,那便乾脆點。要動手就上,站在雲海中磨嘴皮子,是打算跟我們聊到天黑?”
一眾黑衣修士面面相覷,互相使著眼色。
領頭的暗奇遲遲不下令,反倒跟對方鬥起嘴,大夥握著法器,懸在半空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場面尷尬得要命。
有個黑衣修士小聲湊近旁邊同伴,用氣音嘀咕:“統領這是怎麼回事,不是來擒人的嗎,怎麼跟她拌上嘴了?”
暗奇餘光瞥見手下竊竊私語,心頭火氣更盛,又想起主上那冷酷的告誡。
扶月看他憋屈又不想動手的樣子,覺得挺有趣的,看來自己殺了陳浩和陸寒梟挺有用的。
能讓暗羅殿的人生出退縮的想法,是件好事。
暗奇被手下的竊語,和扶月似笑非笑的目光夾在中間,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悶氣。
他攥緊手中長劍,強壓下心底那點不該冒出來的退意。
若是今日死在這裡,那他的婉兒怎麼辦?
自己要是早點聽她的話退出暗羅殿,這個任務就不會落到他身上。
暗奇壓下紛亂的思緒,厲聲喝道:“今日不論你口舌如何伶俐,都難逃被擒的結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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