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夜崢唇角勾起涼薄笑意，嘲諷的聲音混在罡風中。
“工具？你不妨好好想想，暗羅殿萬里追緝你，緣由是什麼。”
“我現在告訴你，你的血脈，就是破開封印最核心的鑰匙。”
他慢條斯理道：“你的祖父以身祭陣，將一身精血熔作陣眼鎖牢邪神。”
“若無他一脈的血親，旁人至多隻能傷及陣表，任憑手段通天，也絕無可能徹底破開禁制，喚出邪神真身。”
扶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，耳邊反覆迴響戚夜崢的話。
父親說過她命中有一場躲不開的劫難，天機禁錮，他不能多說，只為她留下諸多後手。
他從未透露半句關於祖父，關於祭陣血脈的秘事。
夢元渾身絨毛炸開，紫眸裡滿是震驚：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“難怪暗羅殿緊追不放。”
扶月指尖發顫，心頭百感交集。
她在暗羅殿緊追自己的過程中，猜到一點原因。
卻沒想到，是自己的祖父不惜自身祭也要鎮壓邪神。
終於明白父親當年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原來是這秘密被束縛，不能過多交代。
戚夜崢望著她驟然變幻的神色，眼底笑意更深：“看來，你從前一無所知。”
“知道能怎麼樣？不知道又能怎麼樣？你就這麼確定自己能破開邪神的封印？”扶月聲音平靜。
“邪神當年殘害多少生靈，你放他出來又能有什麼好下場？”
戚夜崢聞言，嗤笑一聲，眸子裡是近乎瘋狂的執念。
“殘害生靈又怎麼樣？在我眼中，舊秩序本就該碎。”
“邪神之力足以顛覆這腐朽的天道規則。待到他出世，舊的天地枷鎖盡數崩毀，他便能重定乾坤，執掌萬物。”
“區區凡俗生靈的性命，不過是登頂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。”
扶月眸光冰冷:“重定乾坤？真是可笑。”
“你連塵埃都算不上。”
戚夜崢臉上的笑意褪去:“口舌之爭毫無意義。你的血脈擺在這，由不得你評判利弊。”
他五指收攏，四周咒紋亮起，沉重的威壓撲面而來。
玲瓏飛舟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輕響。
夢元道：“小月兒，他動真格了！”
扶月微微頷首，目光緊盯戚夜崢，心底飛速推演破局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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