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月視線越來越模糊，手中誅神劍掉落在地上。
她雙手捂著腦袋，一幕幕陌生的畫面湧入她的識海。
識海如針扎般刺痛，她踉蹌著跪在地上。
輪迴十世，每一世她都以曦月的身份守護蒼生，一次次目睹山河傾覆，生靈塗炭。
她被灌輸的認知裡只有守護蒼生，神女愛世人。
所以她每次輪迴，都要走向死亡的結局。
“月兒！”施清野瞳孔驟縮，立刻棄了身前魔物，快步衝到她身側，跪下扶住搖搖欲墜的她。
“你怎麼了？哪裡難受？”
沈觀鶴與龍淵也迅速斬殺身邊的魔物，抽身趕來。
扶月渾身顫抖，指尖摳進泥土裡，眼瞳矇上層混沌。
輪迴裡的記憶，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每一次拼上性命守護蒼生，到頭來，所有一切都會歸零，重新上演這場悲劇。
“曦月……”她低聲重複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，嗓音乾澀發顫。
她周身被金光包裹，額間神印浮現。那層命定枷鎖，被她打破。
塵封的記憶潮水一般湧來，不再是零碎的片段，這次是完整的記憶。
她是曦月，是天道用一縷本源幻化而成。從她誕生的那刻起，天道給她灌輸神女愛世人、守護眾生的認知。
天道創造曦月只是供她取樂，看她在下界苦苦掙扎求生，每一世的結局都是天道安排好的。
天道放任天外魔物進入下界屠戮生靈，看著她每次都在危機時刻，想起自己神女，想起神女就該愛世人。
曦月每一世的結局都是獻祭自己，斬殺所有天外魔物，復活慘死的生靈。
“呵……真是可笑又可悲。”扶月自嘲的笑起來。
她額間神印大放異彩，屬於神女的力量，不再受天道的桎梏。
她抬手輕揮，那些殺之不盡的天外魔物僵在原地。身軀化作一縷縷黑煙，隨風消散。
鋪天蓋地的魔物浪潮，瞬息之間，盡數湮滅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，浴血苦戰的各族修士，呆呆望著這一幕。
扶月目光平靜，望向那道撕裂兩界的裂口，素手輕攏，裂口邊緣收攏彌合。
“天道，你高高懸於天際，冷眼俯瞰下界血流成河。”
她抬眼望向虛空天道虛影:“魔物屠戮生靈，是為貪慾。而你，僅僅是覺得有趣。”
“你造我神魂，予我神女之名，灌輸給我護世的道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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