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金光緩緩退去，煙塵如雲絮般四散飄落。
法相徹底消融，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自高空墜落。
她雙目輕闔，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。
“月兒！”
施清野目眥欲裂，身形化作一道疾影，破空直衝而上。
風聲在耳畔呼嘯，他所有心神都系在那下墜的身影上。
他飛身掠至半空，伸出雙臂，將她攬入懷中。掌心觸到她身體的那一刻，施清野渾身都在顫抖，手臂繃得極緊。
生怕稍一用力，懷中人便會化作飛灰消散。
“月兒……月兒……扶月！”施清野的聲音沙啞破碎，緊緊抱著她落回地面，指尖撫過她蒼白的臉頰，眼眶泛紅。
“我接住你了，別怕，我接住你了。”他的眼淚落在扶月蒼白的面頰上。
懷中的人睫毛顫動，許久才掀開沉重的眼簾。
那雙往日里清亮堅韌的眼眸，此刻蒙著層倦意，她神力枯竭，神魂殘破，連視物都有些朦朧。
“清野……”她氣息微弱，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燭，抬了抬手，指尖艱難地撫上他的臉頰，拭去他不斷滑落的淚水。
“我在，月兒，我在這裡。”施清野收緊手臂，儘量放輕力道，聲音哽咽。
“不要說話，我一定會治好你，求你……不要睡，不要閉眼……”
扶月唇角揚起溫柔的笑，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清野，沒用的……”
“我撐不下去了。”
“不要說這種話！”施清野喉間發堵，緊緊盯著她。
“你不要離開我，元元還沒醒來，伯父伯母還在仙界等你。”
“你不能狠心丟下我們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食言了。”扶月眼底滿是不捨。
“天道消亡，蒼生解脫，父母也不再承受反噬之苦。”
她抬眼望著他，一字一頓，溫柔卻決絕，算是最後的告別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復活，不想給他希望最後又絕望。
“清野，好好活下去，替我帶著元元去遊歷世間，等到你飛昇後，去看看我的父母，幫我和他們道個歉。”
夙凌姒、沈觀鶴與龍淵望著這一幕，心頭酸澀，一眾修士也靜默無言，沒人過來打擾她們。
施清野抱著她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淚水不停滴落，哽咽難言：“月兒……不要和我告別，不要……不要離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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