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姜白嘴角微微勾起,清亮的聲音順著天幕傳遍天下:
“當時車廂裡的那位,名喚宋雲傑,是造化仙門太上長老的親重孫。”
“那一眼相對,宋公子心中感到好奇無比。
要知道,他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,普天之下他所見的修士凡人,對他無不巴結討好、唯唯諾諾。
便是街邊牙牙學語的孩童,也會被父母厲聲告誡‘絕不可衝撞宋公子’。”
“可咱們陛下當年那清冷如水的眼神里,既無討好,亦無畏懼,只有看熱鬧般的冷漠。宋公子登時來了興致,當即揮手叫停了九龍尊輦。”
畫面之中,尊輦穩穩停下,那位衣著華貴的宋雲傑優雅地跨步下車,搖著摺扇走到街角,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素衣少女,邪魅一笑,緩緩吐出一句話:
“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本公子的注意。”
他摺扇一合,昂首傲然道:
“看你亦是元嬰修為,倒是個罕見的仙道苗子。本公子今日興致不錯,便與你切磋比試一番!
若是你輸了,便留在本公子身邊,做個奉茶的侍女;若本公子輸了……呵,本公子絕不可能輸!”
看到這油膩而又莫名自信的一幕,大乾蒼穹上的彈幕頓時瘋刷起來:
“噗——!等一下……這位宋大公子,該不會是咱們大乾那位五皇子轉世吧?怎麼行為舉止一模一樣啊?!”
“哈哈哈哈!你不說我還沒發現,這下巴抬起四十五度的姿勢,簡直和五皇子當年在京城橫行霸道時一模一樣啊!”
“笑死我了,果然天下蠢貨千千萬,無論是凡俗皇子還是修仙二代,自信起來的油膩感都是驚人地相似!”
“五皇子:感覺有被冒犯到,但又無法反駁……”
畫面之中,面對宋雲傑這自命不凡的挑釁與叫囂,聽聞此言,素衣少女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簾,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起伏:
“若你輸了,賠我一萬上品靈石便是。”
宋雲傑聽罷,先是一愣,隨即仰天大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了傲慢與不屑:
“一萬上品靈石?女人,你再次成功逗笑了本少主!竟敢向本少主提出這等寒磣的賭注?沒見識的散修!”
說罷,他袖袍一甩,極其闊綽地將一個紋飾華美的儲物袋砸在了地上,揚著下巴冷笑道:
“這裡面光是上品靈石就不止一萬!今日便讓你這沒見過的世面野丫頭開開眼!”
看到這裡,大乾的百姓全看樂了,彈幕裡爆發出鋪天蓋地的歡聲笑語:
“好傢伙,這不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嗎?!拿靈石砸人的樣子真像個地道的人傻錢多大冤種!”
“求求了,我也想去這修仙界,我也想被這種傻兒子用靈石狠狠羞辱啊!!”
姜白看著彈幕,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冷意:
“大家開玩笑歸開玩笑,可千萬別犯了糊塗,以為這修仙界是真的人傻錢多、遍地黃金。你們可想過,這宋雲傑隨手丟出來的一萬上品靈石,究竟是怎麼來的?”
“在那個階層固化、宗門割據的修仙界裡,凡俗百姓與底層低階散修就是被隨意剝削的草芥!這上千年來,造化仙宗轄下億萬黎民與底層散修年年供奉、層層盤剝——真真是‘取之盡錙銖,用之如泥沙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