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彈幕依舊嬉笑怒罵,而皇家偏院與幽禁深處,氣氛卻冰火兩重天。
幽暗冷清的深宮偏殿內,一身破舊龍袍的太祖趙元極正死死凝視著天幕。
天幕曝光了他當年被逆子毒殺的死因,可此時此刻,趙元極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對大皇子的憤怒與恨意。
他呼吸有些急促,腦海裡反反覆覆盤旋著的,全都是天幕剛才講過的那些話——
大皇子和二皇子是被清璃順手借刀殺的,六皇子更是被她親自取了性命……
可唯獨自己,竟不是她動手的。
雖然這整整三年裡,趙清璃連一眼都沒有來看過他,冷漠得彷彿他只是一株無關緊要、生滅隨緣的雜草。
理智在腦海中瘋狂叫囂,一遍遍提醒他趙清璃不殺他只不過是因為不屑,絕不可能對他這種薄情寡義之人懷有任何一絲溫情;
可在那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中,那抹早已沉寂的隱秘期待,就像是落入枯草的星星之火,無論理智如何去撲滅、去壓制,都無法徹底熄滅——
或許……自己在她心裡,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?
……
而另一邊,高牆之上的九皇子趙承烜,眼角卻有些抽搐。
聽著天幕曝光原本的未來裡,自家母妃和自己是被大皇子和二皇子聯手滅掉的,趙承烜只覺得腦門上一陣血管暴跳。
當初他奉命來監視這群廢柴哥哥時,心裡還憋著一口惡氣,千方百計想找個藉口把大皇子和二皇子給陰死報仇。
誰承想這倆貨被幽禁後慫得像鵪鶉一樣,這三年裡規規矩矩,愣是讓他硬生生找不到任何正當出手的理由,時間一久,他甚至都快把這茬仇恨給忘了!
直到剛才那場鬥毆——
趙承烜摸了摸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。
天送的藉口,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嗎?
他從牆角直起身子,邁開大步,直接走進了剛結束一場混戰、此刻正一片狼藉的偏院庭院中。
侍衛們正架著鼻青臉腫、喘著粗氣的大皇子和二皇子。
趙承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氣息奄奄的兄長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兩個死人。
“九弟……你、你要幹什麼?”
二皇子看著趙承烜那不善的眼神,心裡莫名一慌。
趙承烜雙手環胸,悠悠開口,聲音傳遍了整個庭院:
“諸位哥哥,好興致啊。”
大皇子喘著粗氣,眼神兇狠地瞪向他。
九皇子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,慢條斯理地掏出記事的小本子,一邊畫勾一邊高聲宣佈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