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娘坐上牌桌。
“娘娘今日打算打幾圈？”
太后興致高昂。
“先打八圈，哀家今日定要把前日輸給你的三兩碎銀子贏回來。”
穗娘伸手洗牌，骨牌碰撞發出脆響。
“娘娘手氣正好，臣妾今日怕是要把體己錢全賠進去。”
兩人圍著桌子推起牌來。
周福在一旁負責記賬。
穗娘該吃就吃，該碰就碰，半點不相讓。
牌局膠著。
穗娘偶爾故意放出一張牌，引得太后抓了個大滿貫。
太后抓起牌拍在桌面上。
“自摸清一色！”
太后撫掌大笑。
“周福，快記上，哀家贏了！”
穗娘揉著眉心，做出一副懊惱的模樣。
“娘娘神機妙算，臣妾這荷包又要空了。”
太后笑得合不攏嘴，端起雨前龍井抿了一口。
正殿裡的氣氛熱鬧非凡。
到了晌午傳膳的時辰。
御膳房的小太監捧著攢盒走進來，放下一道金絲燕窩羹。
小太監大約是新調來的，見穗娘只是個側室打扮，上茶點時動作略顯毛躁，茶水濺了兩滴在穗孃的裙襬上。
他退到外頭的時候，在殿外以為旁人聽不見，連頭都未低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偏房姨娘，架子倒大。”
很快，這訊息就傳進了裡頭。
太后的動作猛地頓住了，把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正殿內瞬間陷入死寂。
太后指著那小太監，忍不住怒罵，“放肆的狗奴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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