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嬌妍閣剛剛鬧出動靜，宋氏立刻趕來歲安院負荊請罪。
來得太快，話說得太滿，把所有責任攬過去，反而讓長輩無法怪罪。
穗娘走上前，伸手扶住宋氏的手腕。
宋氏的手指冰涼，指尖甚至在微微發顫。
穗娘淡淡開口。
“二弟妹快坐下歇口氣吧。”
“清姐兒和和姐兒在後頭暖閣裡睡得安穩，太醫看過了，身子康健，沒有大礙。”
“明妍行巫蠱之術，是她心腸歹毒，與二弟妹並無干係。”
“二弟妹不必將所有的罪責全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宋氏握住穗孃的手掌，語氣極盡懇切。
“大嫂當真不怪弟妹？”
“大嫂心胸寬廣如海，弟妹心中更加無地自容。”
“明日天一亮，弟妹就去庫房支領最好的紅籮炭和溫補藥材，全送到歲安院來。”
“大廚房那邊，弟妹再加派四個妥當的老嬤嬤，專門看顧歲安院的飲食茶湯。”
“往後嬌妍閣那邊的一應份例，弟妹親自過目，絕不讓那等晦氣東西再流入府中半步。”
穗娘抽出自己的手掌，輕拂了一下衣袖。
“二弟妹有心了。”
“歲安院的人手目前足夠使喚，不必再從外頭調撥人手進來。”
“天色已經過了三更，二弟妹回房歇著吧，莫要驚動了二弟和兩個孩子。”
沈氏也在一旁擺了擺手。
“去吧，宋氏，老身同你大嫂還有些體己話說，你也累了一整日，回錦繡堂歇息。”
宋氏見狀，再次恭恭敬敬地朝沈氏福了福身，又向穗娘屈膝行禮。
“那弟妹先行告退，明日清晨再來給母親和大嫂請安。”
宋氏用帕子捂著半邊臉頰，抽抽搭搭地由丫鬟攙扶著退出了歲安院大廳。
屋簷下的風燈隨風搖曳，將宋氏離去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腳步聲徹底遠去。
沈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殘茶，長長撥出一口濁氣。
沈氏看著空蕩蕩的門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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