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”旁邊一個北人哈哈大笑，“他們那邊的小崽子，走幾步路都要坐車，磕破點皮便要哭爹喊娘，金貴得很！”
“可不是麼？前些年我去酆國，見他們喝酒，竟還要往裡頭兌蜜糖！”
“兌蜜糖？”
“嫌辣！說不兌便不能入口！”
姜逐：是不是有點以訛傳訛，完全沒這回事吧，梁公渡要發來律師函了。
滿桌頓時鬨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那還喝什麼酒！”
“聽說鄞國也是如此，養出來的人一個個孱弱不堪，跟沒斷奶的幼崽似的。”
“人家哪裡像咱們？咱們北地之人生來便要經風雪、挨刀兵，骨頭是摔硬的，膽氣是殺出來的！”
“不錯！強悍是咱們北地人刻在骨血裡的本事，可不是那些綢皮子穿兩件漂亮衣裳便能裝出來的！”
又是一陣鬨堂大笑。
姜逐聽得歎為觀止。
從喝酒加不加蜜糖一路論證到民族優越性，這邏輯跳躍得未免也太遠了。
公儀琅仍坐在最外側，神色淡淡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聞人舒卻已聽得臉色不大好看。
她正要開口，秋塵行忽然懶洋洋地笑了一聲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她撐著下巴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我還當是什麼緣故。”
眾人看向她。
秋塵行慢條斯理道，“酒喝多了，確實容易傷腦。尤其常年飲烈酒之人，神志不清、言語失當，也不是什麼稀罕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露出個十分誠懇的神情，“在下恰好通些醫理。諸位若不慊棄，不若讓我瞧瞧？”
——紛爭開始了。
那桌北人先是一愣，隨即有人猛地拍案。
“你說誰腦子有病？！”
“哎。”秋塵行輕輕嘆口氣，“不要這樣粗俗，只是燒壞腦子，並非腦子有病。”
又有兩三名北人霍然起身，腰間刀鞘撞得桌沿砰砰作響。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你這綢皮子，敢消遣我們？信不信我把你那張嘴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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