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好的那隻腿就隨意地搭在沙發上,被砍斷的腿露出模糊的血肉,甚至似乎能看見裡面的血管流動,讓見著的人也跟著產生幻痛。
她面容蒼白毫無血色,眼睛紅腫帶著恨意。
乍一看,打頭幾人又被嚇了一跳。
等了有一會兒,伴著幾聲咳嗽,後邊一個嬸子扯著聲音道:“曉春啊,當初你偷我們所有人錢的事,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,但你總不能讓我們硬吃下這個虧吧,我們就想著幫你家賣點東西,那賣東西的錢賠給我們就行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
“你不說話,我們就當你答應了啊。”
唐曉春眼睛瞪得渾圓,張張嘴,但她如今依舊說不出話來。
於是,一個傍晚的工夫,唐家被搬空了。
所有人連夜趕去廢品站將東西賣出去,最後賣得400多塊錢,又一起分了。
大家眉開眼笑,忽地,又有人提議道:“美朝夫婦將唐老二一家視如己出,待他們跟親生兒子一樣,你們說,唐美朝和他媳婦願不願意替他們侄女還錢?”
有人為難,但更多的人是心動。
“這不好吧,唐美朝和林淑農他們兩口子以前幫了咱們那麼多忙。”
“又不是我們求著他們幫的。”
最後是鄭香巧開了口,她皺眉道:“還是算了,你們不知道,寶珠那丫頭最近在市裡混得好,好像是在幫她老師做事。”
當日也在醫院的另一個男人跟著開口附和:“是啊,那天我們送唐老大去醫院,親眼見著寶珠丫頭她老師對她都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那算了吧。”
第二天,唐衛東醒來,發了好大的火。
他掐著唐曉春的脖子,“你這個廢物,連家都看不好。”
完全不顧唐曉春如今連路都走不動,也說不出話來。
直到唐曉春因為呼吸不暢,臉都青白了,唐衛東才一把甩開她。
他們兩個眼睛都充紅,滿懷憎惡與恨意。
看起來不像父女,倒像是仇人。
唐衛東報警了。
但法不責眾,且所有人異口同聲咬定他們的錢都是被唐曉春給偷的,如今這些賣破爛得到的錢都不夠他們分,還要求唐家繼續還錢。
沒辦法,警察最後只能將幾個主謀抓進去關個三四天。
最後唐家被搬空的事,就這樣不了了之。
如此,又過了一個月。
唐寶珠已經將有關紫花地丁的實驗報告整理成論文,自己是一作,蒲教授擔任通訊作者,又將二作添了鄭春華老師的名字,如今已經遞交《中草藥》,並通過了初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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