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後我就能做皇后了?”
唐寶珠眼睛亮晶晶的,在馬車中,一手挽著父親,一手挽著母親,歡呼起來。
這次入宮,不僅得了幾十箱賞賜,還帶回了一卷賜婚聖旨。
唐邵也高興,但更多的還是酸澀:
“寶兒就這麼急著離開爹孃?”
唐寶珠嘿嘿笑著,頭靠在唐邵肩上:“怎麼可能!”
“到時候我做了皇后,就是天底下第二大的人了,一樣想什麼時候見爹孃就什麼時候見呀?”
“難道爹爹孃親會躲著女兒走?”
廣英縱親暱地點了點女兒的頭:“你呀你呀,這性子……”
她搖著腦袋,似嘆息似囑咐:“入了宮,不管有什麼事都去找你太后姑姑,她疼你,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作為從小與太后一同長大的姐妹,廣英縱不說能猜懂太后七分心思,至少也能知曉三分。
她摸著女兒的頭髮,“寶兒,你記住,你先是太后娘娘的侄女,才是陛下的妻子,只有太后娘娘好了,你才能好。”
唐寶珠似懂非懂,眨眨眼睛。
另一邊,建章宮,宣室殿。
皇帝告別唐寶珠與太后後,便回到這兒溫習書本。
“陛下看起來心情很好,那位唐娘子想來很得陛下的心。”
帶些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,屏風後走出一位稍顯老態的女子,看起來是嬤嬤打扮。
羊舌霄執筆的動作一頓,臉上笑意收起。
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那位唐娘子小孩心性,與太后娘娘完全是兩般模樣,有些慶幸罷了。”
嬤嬤眉心一動,沒說信沒信:“如此就好。”
她跪侍在一旁,伸出那雙滿是皺紋的手,想要如從前一樣摸一摸陛下,被羊舌霄躲過。
“陛下,您身上揹著小主的血海深仇,更何況太后那個毒婦曾那般虐待您,您還記得之前發過的誓嗎?”
羊舌霄眼神幽深:“姨外祖母,您不用多加試探,太后欺朕弱小,不肯讓朕掌權,朕與太后本就兩立。”
但這不代表他就要受這所謂的姨外祖母與其背後勢力的挑撥。
他如今已經不是小兒,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位置,全靠太后一手提拔,若他的生母真的活著,他甚至連踏入皇位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個在他長大後被不知什麼人送到他身邊的生母的姨母,不過是羊舌霄給自己積攢的一份用於扳倒太后的底牌,不代表他就真的要按他背後人的意思去做。
“陛下明白就好。”那嬤嬤斂眉,又繼續喋喋不休:
“咱們拗不過太后,只能娶唐家女做皇后,但陛下同時還可以多娶幾個妃子,到時候讓那些人抗衡唐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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