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二人而來。
淵鑑因果璣雖逆天,卻有極大限制,不可自查自身因果。
想要溯源窺探那人與他們的因果,姬芫便成了唯一可用的因果媒介。
巫黎不再遲疑,左眼瞬間覆上一層海藍色靈光,淵鑑因果璣之力開啟。
他眸光靜靜落向身前的姬芫。
剎那間,姬芫周身周遭的實景盡數褪去,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空境。
無數細密綿長的因果線自虛空深處蔓延而出,縱橫交錯、浮沉飄蕩,纏繞在她周身。
萬千線條之中,唯獨一條粉嫩柔和的粉色因果線,連線著巫黎,那是二人的姻緣因果線,色澤很鮮豔,沒有一絲衰退的跡象。
巫黎顧及隱私,並未逐一窺探那些細碎繁雜的各色因果,僅憑心底直覺,鎖定了其中一根色澤亮眼的橙色因果線,順著脈絡往源頭溯源而去。
畫面流轉,時空倒溯。
一幕熟悉的場景映入他的眼簾。
雷霆漫天,雷電傾覆蒼穹,正是姬芫合體期渡雷劫的那一日!
畫面僅僅定格在這一瞬,便斷裂消散了。
巫黎緩緩收斂眼底靈光,淵鑑因果璣的力量褪去,他的神色變得深邃莫測。
姬芫察覺到他的異樣,連忙開口詢問:“怎麼了?連淵鑑因果璣也查不出對方的底細嗎?”
巫黎回過神,丟擲一個姬芫意想不到的名字:“此人的出現,大機率與我們有關。芫芫,你還記得珩裕嗎?”
姬芫眼底閃過一抹詫異,瞬間回想起來:“你說的是那個被困珩裕山谷千萬年,人族首人的珩裕?”
“是他。”
巫黎微微頷首,嗓音沉凝,道出自己的推斷:“我懷疑,珩裕的神魂從來沒有徹底消散。當初珩裕山谷密室被雷劫打破,我們入內查探之時,他便藏匿起來了。待我們離開山谷,他便也脫身而出。”
這話一齣,之前所有的疑點全部能串聯起來。
姬芫若有所思,恍然道:“難怪珩裕山谷處處透著詭異,像是有一股力量掌控全域性。原來山谷真正的主人一直都在!哪怕他無法脫離密室桎梏,卻依舊能隔空掌控山谷吧,當初我們的到來給他帶來了希望,所以才放任我們在珩裕山谷渡劫和收割資源的吧。”
她隨即心頭一緊,正色追問此時最關鍵的問題:“那他此番現身,到底是敵是友?”
巫黎搖頭,語氣帶著一絲謹慎:“暫時無法定論。因果線顯示,我們於他有救命之恩。”
他鄭重道:“但芫芫,你要清楚,淵鑑因果璣只能回溯過往,無法預判未來。因果瞬息萬變,人的心思也瞬息萬變,上一刻的恩義,未必能換來下一刻的善意。”
“千萬年的囚禁,足以磨平所有本心,更何況珩裕此人,心胸也並不開闊,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念之間恩將仇報。”
“所以,芫芫,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姬芫陷入沉默,心底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上一世看過的一則寓言,漁夫與瓶中惡魔。
。方對答報便他,出放他將誰誓立,恩心滿還,時印封被初魔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