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塵店中的電視畫面裡滾動著緊急通知，播報關於阿苟思空洞的新聞。薇薇安站在櫃檯後面，眼睛一直黏在螢幕上。
就在不久前，肖墨接到阿苟思空洞爆發的訊息，披上外套就出了門，應該也是去支援阿苟思空洞了。
雖然薇薇安知道肖墨的實力，並且在他離去時也沒有看到死兆，但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擔心。“好啦好啦，再看下去，新聞裡也不會蹦出個他跟你報平安。”
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櫃檯邊上，隔壁錄影店今天沒什麼生意，她照例過來串門，手裡還捏著從果盤裡順的糖。
“好人不長命，禍害遺千年。肖墨這個渣男，肯定活得比誰都久，你就放一百個心吧。”
“……哪有你這麼安慰人的。”
“我這叫實事求是。”鈴剝了糖紙往嘴裡一丟，眼睛都被酸的眯了起來。肖墨真缺德啊，竟然在果盤裡放這麼酸的糖。
等她從酸意中緩過來後，和薇薇安湊得更近了些，“話說回來，你和肖墨之間，進展到哪一步了呀？”
“什、什麼進展……”
“別跟我裝傻。”鈴壓低聲音，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，“我可是你的軍師，關心一下事業發展不過分吧？”
薇薇安被她纏得沒辦法，總不能告訴鈴自己連小嘴還沒親上吧，這也太丟臉了。
她支支吾吾地正想找句話搪塞過去，奇妙的是，被鈴這麼一通胡攪蠻纏，心裡的擔憂好像真的淡了一些。
也就在這時，薇薇安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店裡。
男店員正抱著一摞剛到的新貨，從貨架盡頭走過來。
從身體裡浮現的結晶，塌陷下去的頭顱，還有一顆核。
薇薇安的眼淚，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。
“薇薇安？！你、你怎麼哭了？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問？”
“我，我剛剛看到——”
忽然一陣寒意，毫無預兆地順著脊椎爬了上來，薇薇安身上泛起雞皮疙瘩，鈴也打了個哆嗦。“剛剛是怎麼回事，這感覺難道是？”
滋啦——
電視先花了屏，緊接著，街上的應急廣播刺啦作響：
“此處發生空洞災害，請市民立刻前往就近避難所避難。”
“重複，此處發生空洞災害，請市民立刻前往就近避難所避難。”
正抱著一摞貨的男店員，忽然膝蓋一軟，跪倒了下去。
貨箱摔在地上，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。他疼得整個人蜷縮起來，黑綠色的結晶從皮膚底下爭先恐後地鑽出來。他的以太適性很差，是那種在空洞裡完全無法生存的體質。他從來沒想過，這種無妄之災會落到自己頭上。
他的頭顱開始塌陷，最後凝成了一顆核。
不到一分鐘，那個平日裡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男店員，就變成了一隻以骸。
帶著對生者赤裸裸的惡意，它嘶吼著，朝薇薇安和鈴撲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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