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號空洞，外圍與內圈的交界處。
這裡的以太濃度高得嚇人，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像霧一樣的東西，吸進肺裡都帶著一股微涼的甜味。腳下偶爾會冒出一兩點細碎的以太結晶，踩上去咔嚓一聲，像踩碎了薄冰。
防衛軍為了安全考慮，也不會深入到這種程度，因此對肖墨來說，這裡是個難得的好地方，可以肆無忌憚地試驗一些不方便見人的能力。
至於以太侵蝕？沒關係，復活重新整理狀態有沒有懂的。
肖墨在一棟半塌的樓頂落腳，腳下的水泥板發出一聲脆響，似乎馬上就要塌了下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身後黑壓壓的一片，以骸像潮水一樣從街巷裡湧出來，有些體型龐大擠在裡面，時不時把一些倒黴的以骸踩在腳下。
它們的核連成一片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這個數量應該差不多了。”
肖墨站在屋頂邊緣，看著不遠處如海浪一般席捲過來的以骸群，沒有絲毫畏懼。
他抬起手，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的上臂，指向那片黑潮。
“龍鱗。”
“反發。”
“成雙之流星。”
隨著咒詞被念出，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。龐大的以太能從四面八方被抽過來，連光線都跟著彎折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一道無形的波動掠過以骸群。
衝在最前面的以骸齊刷刷地停住，然後從中間分開，上半身滑落下去。切口平整得像被什麼無堅不摧的利刃切過。
波動繼續向前，掠過街道，掠過樓體。
幾棟樓被攔腰切斷，上半截緩緩滑落，砸在地上，掀起大量煙塵。
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，只留下大片揚起的煙塵和以骸消散的光點。
肖墨收回姿勢，吹了吹指尖。
“我說，其實根本就沒必要念那些東西吧。做這些的意義是什麼呢？”
一道虛幻的身影在他身後浮出來，那是一位紫發的少女，身形半透明，邊緣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她和八音盒裡的那個殘魂面容一模一樣。或者換句話說，她就是那份殘魂。
“稍微有點儀式感嘛，畢竟是結使的權能。要是一言不發地使用，也太沒有逼格了吧。”
紫發少女看著他，無奈的嘆了口氣，沒有說話。
“話說，你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？這裡的以太濃度這麼高，對你來說應該會有點幫助吧？”
肖墨從旁邊掰下一塊生長的以太結晶簇，像搓花生皮一樣把它捏碎，化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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