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孤清昂著頭,看向主位上的掌門明威真君,神色清冷至極:“明威掌門,貴派為了提升實力,以便於在外立威,竟不顧門中弟子的生死安危嗎?
她這話一齣,滿堂皆驚。
明威真君神色疑惑,問道:“傲雪真君何出此言?”
“你們明知阿鈺有心魔,此時若強行突破,必會走火入魔,危及性命,貴派卻要給他施加壓力,逼迫他晉階,這不是明擺著壓迫嗎?”柳孤清緊緊的盯著明威真君,“你們如此作為,就真的不怕傳出去後,被各大門派詬病嗎?”
明玉真君神色不悅,語氣卻仍是剋制:“傲雪真君,你想多了。阿鈺突然閉關,我們也是剛剛才得到訊息,我們也很擔憂,正在想辦法。”
雖然她剛才也怪罪掌門師兄給藍鈺施加壓力,但她很清楚,掌門是因為擔心阿鈺蹉跎時光,這才想要開解他,希望他儘早走出心結。
沒想到竟弄巧成拙,導致了阿鈺突然閉關強行突破。
但絕並不是柳孤清口中所說的,壓迫門中子弟。
“我多慮了?”柳孤清眼波掃過殿內眾人,聲音清洌:“我請問,阿鈺明明才剛收了徒弟,卻在此時突然閉關?這不是明擺著,想要儘快晉級嗎?他何以如此著急,你們心裡沒數嗎?”
旁邊的霜華真君也譏誚道:“咱們宗就是再多一位元嬰真君,那也是趕不上另外四大宗門的,更何況,只是元嬰期小境界突破,掌門又何必多此一舉。”
明威真君皺眉,說道:“兩位言重了。這其中,必定是有什麼誤會,我宗實力雖然大不如前,但還不至於,妄顧門中子弟的安危。”
柳孤清冷笑道:“說的好聽!阿鈺閉關,你們為何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!”
一直沒說話的離塵真君哧道:“你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,我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小蟲子,怎麼知道他會突然閉關?”
霜華真君皺了皺眉,說道:“阿清,算了,有些話不應該你來說的,此事你就莫要再管了。”
柳孤清仰起頭:“別人不敢說的話,我可不會藏著掖著。誰不知曉天玄宗如今江河日下,即將跌出五大派,便要想方設法提升實力,無所不用其及,但貴派也算名門正派,如此行徑,實在令人不敢恭維!”
“柳孤清,你真是胡言亂語!”烈火真君站起身,怒道,“你一個萬法宗弟子,我派的事與你何關?你不要多管閒事!”
柳孤清突然朝烈火真君的方向,走了幾步,盯著他,說道:“與我無關?我自小就常來天玄宗小住,與阿鈺更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情份,他的事與我無關,難道與你有關?阿鈺這麼多年不突破,你們做什麼了嗎?”
她突然轉頭看向明威真君:“沒有!你們連一顆清心丹都給不出來!”
明威真君神色冷淡,並不接話。
“說的你能給似的。”白月卿搖著扇子,直言道,“你們柳家不是有那萬年清心草嘛,你倒是送一棵給阿鈺。”
柳孤清突然手掌一伸,掌心裡便多了一枚丹藥,傲然道:“哼,我今日過來,便是來給阿鈺送極品清心丹的!”
眾人只覺得一股冷冽的清香四溢,皆是一愣,看向她手中那枚閃著微光的丹藥。
霜華真君直勾勾看著那枚丹藥,驚道:“阿清!你冷靜一下!”
柳家雖有萬年清心草,但那也是極其珍貴的,等閒家族長老都得不到,何況是外人?
柳孤清說道:“姑姑,莫不是你在天玄宗待久了,要與他們同流合汙?”
霜華真君欲言又止。
白月卿嘲諷道:“嘖,早不給,遲不給,人家閉關了,你倒是來了。”
柳孤清背脊挺得筆直,仰頭道:“白月卿,你不必嘲諷,我柳孤清做事,向來問心無愧,對得起天地。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冠冕堂皇,虛偽的假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