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仰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尊剛剛掌摑菩薩、逼退佛祖的恐怖存在，喉嚨滾動，嘴唇顫抖得無法發出聲音。
“李世民。”
李寒居高臨下，聲音在大殿廢墟中迴盪，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。
“今日我不殺你。”
李寒眼中滿是蔑視，如同神明俯視螻蟻。
“十五日之後，大秦百萬雄師將自北俱蘆洲揮戈南下，正面碾碎你這所謂的萬國同盟。”
“去把你能糾集的所有兵馬全部集結起來，西域諸國、南海番邦，有多少，本座便殺多少。”
“十五日後，朕在大秦邊界，等你們來送死。”
冷酷的話語砸落在圜丘之上。
李寒沒有再看李世民一眼，甚至未曾理會滿地癱軟的八百國使臣。
他轉身踏出一步，虛空裂開一道深邃的黑色通道，身形沒入其中，徹底消失在長安上空。
直到李寒的氣息完全消散，壓抑在長安城頭頂的萬丈魔影法相才緩緩褪去。
天穹泛起灰白，下起了冰冷的細雨。
李世民跌坐在碎裂的玉石臺階上，雨水打溼了他的龍袍與通天冠，整個人失魂落魄，雙目空洞。
佛門退讓了。
大唐的山河崩碎了大半，百姓死傷無數。
而大秦的魔尊，甚至留下了十五日的期限，要調動百萬大秦凡人精銳，正面碾壓整個萬國盟軍！
那股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戰慄，徹底籠罩了李世民的心頭。
圜丘下方，八百國使臣跪在泥濘中瑟瑟發抖，整座大唐帝都，陷入了徹底的絕望與惶恐之中。
——
北俱蘆洲，大秦行宮大殿。
殿內獸金炭盆靜靜燃燒，散出陣陣溫熱。
嬴政高坐御案之後，手中翻閱著自南瞻部洲加急送來的密諜竹簡。
腳步聲自殿外傳來。
李寒一襲玄黑輕甲，推開厚重的殿門，徑直走到御案之前。
嬴政放下竹簡，抬起目光打量著李寒，語氣沉穩：“長安之事，朕已知曉。”
“文殊退走，如來讓步，你這一趟南行，當真將靈山的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。”
李寒走到客席坐下，隨手倒了一杯溫茶，飲盡後開口：“如來退讓不過是權宜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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