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牌關殘破的城樓高空之上，狂暴的屍煞將方圓十丈的虛空徹底封死。
文殊菩薩周身佛光潰散，十八條手臂被無形巨力生生壓彎。
他死死盯著那隻探向自己天靈蓋的黑色手爪，眼底泛起癲狂的狠戾。
“李寒！”
文殊菩薩從牙縫裡擠出咆哮，脖頸青筋暴起：
“你身居準聖極境，仗著法力在凡間大開殺戒，強行插手南瞻部洲王朝更迭！”
“紫霄宮早有明諭，大能者妄動凡塵殺劫者，天誅地滅！”
“你今日動我，便是公然挑起三界道統大戰，你背得起這滔天罪孽嗎？！”
這一聲厲喝裹挾著殘存的真言威壓，滾滾傳遍八荒。
他要將挑起大劫的黑鍋，死死焊在李寒頭上。
只要李寒有一絲遲疑，西方靈山的大能便能借天道因果強行下界救援。
李寒懸立虛空，手爪在文殊頭頂三寸處停下。
他非但沒有慌亂，嘴角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度冷冽的譏誚。
李寒左手一翻，將剛剛收走漫天修羅煞氣的隱幽清瓶託在掌心。
青玉色的瓶身光潔無瑕，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。
李寒指著瓶身上一道微不可查的天然石紋，聲音洪亮如雷，響徹雲霄：
“文殊，死到臨頭還敢倒打一耙？”
李寒神色沉痛，眉宇間滿是怒火：
“這尊隱幽清瓶，乃是大秦始皇陛下親賜本君的傳世祖器，價值連城！”
“本君視其勝過自身性命！方才你催動萬煞修羅陣，無端襲殺本君，更是暗中打出一道陰損魔勁，生生震裂了本君的寶瓶！”
文殊菩薩雙眼圓睜，死死盯著那完好無損的玉瓶，氣得一口逆血衝上咽喉：
“放屁！那瓶子上分明連半點擦痕都沒有！你分明是血口噴人，存心構陷！”
“放肆！”
李寒猛然踏前一步，神色凜然：
“本君說是裂了，它便是裂了！”
“你毀我大秦至寶，斷我傳承機緣，犯下不可饒恕之罪！”
“今日斬你，乃是私人奪寶之仇，與人道大勢何干？與紫霄宮禁令何干？！”
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，殺意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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