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閉上雙眼，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曾經傲視四海的天可汗，如今卻被逼到了絕境深淵。
良久，李世民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，看向身側的長孫無忌與李靖。
“輔機，藥師。”
李世民聲音發顫，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卑微。
“若是……若是朕開城歸降呢？”
“大秦嬴政亦是人間帝王，李寒雖是凶神，但終究佔了凡俗大勢。”
“朕願去帝號，自稱臣屬，獻出大唐社稷圖與傳國玉璽。”
“只求……只求保全李氏宗廟，保全這長安百萬黎民的性命。”
李世民說完這番話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髓，頹然倒在龍椅靠背上。
投降。
這是心高氣傲的人間天子最後的退路。
長孫無忌神色動容，嘆息著低下頭去，顯然也覺得這是唯一的生路。
然而，大殿後方的一根蟠龍柱下，忽然響起一聲淒厲悲愴的冷笑。
“降？”
“陛下，你糊塗啊！”
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陰影中大步走出。
正是前朝宰相魏徵。
魏徵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舊布袍，手中抱著一柄磨損的玉笏，雙目如火炬般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眉頭緊皺，沉聲道：
“魏徵，你又想說什麼？”
魏徵快步走到御階正前方，雙膝跪地，將玉笏重重砸在大殿金磚之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“陛下以為，開城請降，大秦便會放過李氏宗室與滿朝文武嗎？”
魏徵抬起頭，直視李世民的雙眼，字字誅心。
“大秦兵伐天下，所求者何？是一城一池之得失嗎？”
“不是！”
魏徵聲音拔高，在大殿內迴盪。
“大秦要的是獨佔人道氣運！嬴政與李寒要的是重聚遠古人皇果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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